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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爽小说集《正午时踏进光焰》:尝试去爱肮脏的普通人


来源:澎湃新闻网

从我们所熟悉的、格非、金宇澄或阿乙都反复描写过的小镇乃至城乡结合部中,市井中的人挤挨凑近在一起,为谋生几乎要男盗女娼,却又像一绷线悬系着的烟火气世界到大陆年轻人疯魔其中脱离现实的网络世界、虚拟之境。

从我们所熟悉的、格非、金宇澄或阿乙都反复描写过的小镇乃至城乡结合部中,市井中的人挤挨凑近在一起,为谋生几乎要男盗女娼,却又像一绷线悬系着的烟火气世界到大陆年轻人疯魔其中脱离现实的网络世界、虚拟之境。作家郭爽用《鲍时进》《拱猪》《九重葛》等尝试去探索这两个世界中截然不同的人的境遇。

《正午时踏进光焰》书影

舒克申说:“干净的死者我们所有人都惋惜、爱戴,你们要爱就爱活着的和肮脏的人。”郭爽说,这正是她这本《正午时踏进光焰》所希望传达的:“书里有六篇小说都写于2016 年到2018 年,这两年里,我自己的生活经历了巨大转变,从工作了十年的传媒行业离开,父亲母亲退休、生病、衰老。结束了朝九晚五的生活后,我开始接受写作成为生命的一部分。大学毕业到广州工作前,我待过的都是小地方。小地方的人被忽视或被轻视,活着或死去,在暗处无声无息。以前,他们还是被侮辱的与被损害的,但在热点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就被遗忘的今天,他们被清零、被跳过、被一键删除。”

郭爽,出生于贵州,毕业于厦门大学中文系,曾就职于《南方都市报》等。于广州《新快报》、香港《信报》开设专栏,作品发表于《收获》《当代》《上海文学》《单读》等文学杂志。2015年获德国罗伯特·博世基金会“无界行者”创作奖学金。2017年小说《拱猪》获台湾第七届“华文世界电影小说奖”首奖。2018年小说《鲍时进》获第二届“山花双年奖·新人奖”。25日,郭爽在京举办新书发布会,作家格非、《单读》主编吴琦到场进行分享。

介于父辈与年轻人之间的身份构建

郭爽出生于贵州,格非说,刚进入郭爽的文本时,他期待因为地域经验的不同能看到某种“边地经验”。“可是读下来以后我大吃一惊,郭爽的东西如果是放在北京城乡接合部也同样可以说得通,虽然里面带有一定地方特色,描述的主题和生活跟我们完全一样。读她的东西没有感觉到当年沈从文的那个经验,即跟一般所谓城市化文人之间的互补关系已经消失了。当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心里是这么悲凉,悲凉是指中国社会到底发生了多大变化,这个变化已经不再提供别样的经验,所有的经验都是同质的。”

但是格非认为郭爽小说非常重要的一点在于她重新在父辈和年轻人之间构建了一种特别重要的关系,这个主体的建构,既不在此,也不在彼,而在二者之间。格非认为消费文化崇尚年轻,那些老年人和父辈们则在我们经验中被处理掉或者是你好我好地哄骗着把他们慢慢忘记。

活动现场

“这当中面临一个非常大的父辈和孩子之间关系的问题,实际上是一个隐喻和暗示:几千年传统文明正在被改写,它正在快速进入一个以城市化、所谓新的文化关联构建起来的新的时代。”格非说。

格非也谈到郭爽小说中的不足,即描述父辈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想当然。格非谈到他曾看到一个77岁的老太太照顾自己喉管被切开三年的丈夫。老太太每天早上7点钟准时到医院来,用芹菜粗粮等20多种东西打出一个东西来喂养她的丈夫,每天用手给他捏脚,一天到晚,忙着给他做饭,坚持了三年。“这是我们说的普通人,写作当中如果有什么秘诀的话,大概只有一个秘诀,就是你要贴近那个人,贴得更近以后会出现更大的问题,你会重新理解文化的问题,包括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样未来的问题。”格非说。

关于叙述主体的性别

郭爽谈到在构建小说叙述主体时,她也有诸多思考:“选择视角或者叙事者是男性还是女性,完全看故事本身。《蹦床》那个故事就必须由一个男性讲述。当代年轻人之间的两性关系变得非常轻易。我写过一句话:当性已经变得相对轻易选择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该如何建立?我希望从男性视角谈这件事情。女性好像总会觉得有一个想象的受害者,男性也会觉得他也是一个受害者,我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我父母希望有一个好工作,为什么我要对这个女朋友负责,我们住在一起真的是一个伴侣吗?我希望从男性的角度做一些探索。”

现场大家也谈到写作者的性别的问题。郭爽认为,性别之间是不可能有和解的,性别不是一个绝对概念,只是一个趋向。为什么现在觉得很多创造力比较足的人士都是来自于LGBTQ这个群体,因为现阶段性的问题和背景下,这个人群的故事更能够反映当下主体性的建立。还是那个问题,一个人如何确定自我,一个LGBTQ的人可能会有更多的问题。表达一个女性主义观点的小说可以用男性视角来写,这是一种反动,或者是一种逆向思考,真正的创作就是要这样子。”

格非谈到:“我要是采用女性视角来写的话,一般是第三人限制视角,也就是用他或者用第三人称的女性,试图用她的思维,就像《红楼梦》里写林黛玉进荣国府的时候是感觉一样的,脂砚斋在边上说‘黛玉之眼’。我从来没有写过第一人称,比如说这个‘我’是一个女的,我从来没有勇气尝试。当你写‘我’的时候,潜意识已经把自己变为一个男的。我在写她的时候,我还是我,她是她,还是有距离的。”

男性是女性的他者,女性也是男性的他者,这两个东西可以互相依存。有一些作家,比如卡夫卡,他的作品都有女性化的特点,这当中我很同意郭爽的一个说法,这个东西不是一个特别有建设性的问题。

[责任编辑:王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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