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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人的恋爱攻略 华西坝约会拉个娃娃来打掩护


来源:华西都市报

春天是恋爱的季节。

民国时期成都婚嫁明显有了“中西结合”的色彩。

春天是恋爱的季节。

《诗经》中有“静女其殊,俟我于城隅”“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都是春季男女约会的历史记载。古代男女多在春光明媚的水边桑树林中约会,并以歌谣赠答,“桑间濮上之音”成了先民们追求自由爱情的情歌。

明代大文人张居正说:“霜雪之后,少加和煦,人即‘怀春’。”到了清末民初,虽然大多人的思想观念仍趋保守,但“春”蠢欲动的心只增不减。春暖花开的浪漫季节,商场、茶楼、庙会都是男男女女之间暗送秋波之地。

今天正好是情人节,还没有啥打算的青年男女,倒不如来看看老成都时期的春季“恋爱攻略”。

劝业场闹热 深闺女子终有人识

清末成都,封闭保守,男女不可能“明目张胆”约会,大多数人只有在繁华的劝业场(今总府街商业场)一饱眼福。

正如李劼人说,“劝业场内既能吃茶,还可以看很多女人!”四川省著名历史文化学者郑光路解释,“封建礼教旧规下,妇女‘藏在深闺人未识’。但有了劝业场,尤其在春季,妇女可以扭扭捏捏以购物为名,头插鲜花刻意装扮出来见见世面。”

对于当时的男人来说,自然也多了一处审美之地。“新藤小轿碧纱纬,坦道行来快似飞。里面看人明了否,何缘花貌总依稀?”

不远处的春熙路,在1925年刚建成之时,就成为青年男女约会逛街的首选之地。

郑光路说,读当时竹枝词可略知一二,“几个村姑入市来,后街逛过逛前街。偶然逛到春熙路,扯点花标好做鞋”“社会年来大不同,女郎剪发遍城中。旗袍开个高高领,底事花鞋又着红?”“十指纤纤玉笋排,春熙路上任徘徊。途行屡把牙签倩,表示方才陪酒来。”

戏园子自由 男女相亲多聚于此

1909年,商会樊孔周等人建立悦来公司,在成都劝业场后门华兴正街的老郎庙建成了“悦来茶园”,每天各戏班轮流演出。实行买票(以有号铜牌为票)对号入座。“悦来茶园”专设有女宾厢,封建闭塞的成都,男女自由交际由此而有空子可钻。

当年守旧人士大发牢骚:“悦来戏院一开,更不成话,男女不分……”有人反驳:“那是分开的,女的在楼上。”守旧人士更气愤地说:“说什么分开?男的看得见女的,女的也看得见男的。有些男的敬女的点心,叫小伙计去送信,女的又叫老妈子给男人送手巾,偷偷约地方会面,成啥子名堂!”

在郑光路所著《成都“变脸”—中国城市近代化缩影》(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一书中,记述了男女约会的时代变化,民国时期聚丰餐馆老板李九如在少城公园开设新式“永聚茶社”,设立多处包厢以便女性来喝茶。

当时男女约会或者初次相亲,很多由媒人牵线约见于此……之后,省内女性进茶馆渐成风气,当时竹枝词戏谑道:“公园啜茗任勾留,男女双方讲自由。”

华西坝欢乐 约会带娃打掩护

郑光路说,民国时期成都有首儿歌:“恋爱经济化,去逛华西坝。买根棒棒糖,一人舔一下。”绘声绘色地显现出华西坝上男女约会情景。

上世纪40年代,华西坝上有一家笑称为“剃头茶铺”的简陋西餐馆。一杯咖啡可以坐上一两个小时,供大学生们卿卿我我。有人讥笑舍得花钱进去的男学生,“闷着脑壳闯进去,剃光脑壳滚出来!”即把钱花得精光如剃光头。

那时华西坝上的大学生谈恋爱很公开,也有人不好意思,要拉个小娃娃“夹萝卜干”。用现在话讲是当“电灯泡”,用意是起掩护作用。

北大教授吴荔明接受作家岱峻先生采访时,她回忆童年趣事:“我小时候胖嘟嘟的,很招人喜欢,经常有此‘美差’,既可看电影吃好喝好,还可以各处观光。我已记不清被‘夹’了多少次‘萝卜干了’,只记得吃了很多的冰激凌,还有春熙路看电影……看完电影吃赖汤圆、吴抄手。我傻乎乎地只管享受。我妈妈也很放心,谁带我走都无所谓”。

许多学生在“华西坝的钟声”为题的国文作文中,充满深情地赞美这所中西合璧的美丽大学,下面是一些句子:“钟声响了,夜幕低垂,有的教室变作临时舞场,灯火辉煌,高跟鞋、口红、篷篷咔咔,起舞翩翩,夜间草地,留下多少浪漫。”

郑光路说,直至他上世纪70年代求学时,华西坝钟楼下、池塘边,依然是春光下燕子双飞,柳荫下男女成对……那景象如春之图画。

防“有伤风化” 男女进场分门走

旧时正月十五叫上元节。上元的晚上叫元夕、元宵或元夜。也就是灯节。“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是情人约会的好时间。

南宋诗人陆游在《丁酉上元》诗中大夸成都灯会盛况:“突兀球场锦绣峰,游人红女拥千重”。直至民国时期,最热闹的东大街、科甲巷等处,每晚火树银花、热闹非凡。《锦城竹枝词》说:“府城隍庙卖灯市,科甲巷中灯若干。万烛照人笙管沸,当头明月有谁看?”

“暮春天气踏青游,笑向阿郎话不休。蝴蝶也知侬意乐,双双飞向玉人头。”这是清末民初成都文人王克昌《春游竹枝词》中咏成都人踏青的诗句。彩灯、鲜花都洋溢着浪漫的气息,这人来人往,眉目传情间,春节期间的灯会花会自然也是老成都年轻人约会的好时机。

但在灯会或者花会上,民国初期政府仍规定“男女有别”:男人沿旧大路的男宾入口,女人则走另一条新开的路进会场。郑光路说,当年当局为防范“有伤风化”,有许多规定,“入口端因女界开,小桥一座架河隈,劝郎且莫伤离别,转过湾湾就拢来”。

为何如此防范?郑光路解释,因每年青年男女在花会中勾肩搭背太亲热了,被骂为“軃神”(当时把不正经男女称为“軃神”),二仙庵外专门立了两根“軃神桩”,逮住这些男女就绑在“軃神桩”上抽马鞭子严惩。

可见恋爱约会竟然有大风险!

当时花会中还发出“少妇切勿艳妆”的告诫,以为会引来不必要的骚扰和麻烦,有时不得不出动巡警解围。当时的报纸也作出评论:“妇女游会,本不宜艳妆,更兼夫婿轻薄,焉能不发生此怪状也?某妇苟非巡警保护,尚不知如何结果也!”官方公开呼吁,游会的青年女性自重自爱,衣饰不要太暴露。

[责任编辑:庞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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